踏出眷村

幼時的記憶像是一碗香甜的不可考糊(那個奶奶說是蒸雞蛋姊姊說是麵茶的糊狀食物),總是參雜午後奶奶幫我洗過頭髮後髮稍簪著一隻自家玫瑰的氣息,曬著太陽等頭髮乾。那是三歲的記憶。我一直把那個記憶跟眷村連結在一起(但其實那兒不是眷村,我後來才搞清楚),可能是因為後來能夠離開台北唯一的理由就是跟奶奶回到新竹眷村,眷村成了相對的天堂。

直到高中,第一次踏入師大夜市吃了筒仔米糕蚵仔煎四神湯(但我吃過很多藏在巷弄裡道地的外省小館),我才嚇到(這麼好吃的東西我連名字都念不標準)。彷彿第一次走出眷村。小學初中的日子到底怎樣過的,我不知道,那些講台灣國語的同學似乎總是屬於另一個路隊;那時好像真的沒有意識到另一種語言真實的存在,想想真誇張,但又似乎是很平常的台北外省第三代。

等待

有些人不需要等待,不需要在這個不舒服的狀態中期待下一個狀態會更好。另一些人身體髒迂,環境不佳,被極差態度對待,在某個時空中繼續等待,辦事員沒有好臉色。慢慢的,我們流失尊嚴。然後等待。(好輕薄的一個 entry 喔,時間能夠給予重量麼?)

我們有時會說,「我不是做什麼什麼的料」。這意義是我們相信人有適合做某件事情的本質,以及我們有選擇的權利(或其實比較是被選擇)。這句話的重點在於發現,在於與自我相逢(或其實是與現實相逢)。

自從門神當班讓我發展出東躲西藏後院 blog 之後,我發現遮掩不是 blog 的意義,所以成了四不像(但老實說這正是我的意圖因為我實在不想透過任何形式形塑關於 ipa 這個虛擬角色)。因為沒有什麼後院 blog 吧,院子的本質就是被看,很難把院子這種東西收起來(除非是有錢長輩)。但我們都在後院做著不是院子本質的喃喃自語不是麼,即使在院子裡侃侃而談的人比較可讀,然而那些片段的、欲語還休的腔調還是有種日常的存在感?

老覺得我從頭到尾都不是 blog 的料,每次都不知道要暴露甚麼,太閃躲太不知所云,好像在院子種出森林躲在裡面生出煙火訊號一般。我們渴望與人連結,又渴望孤絕。那麼這個小院子裡的深邃森林可能連結著童話裡聆聽了秘密的地洞,在起風的時刻向空氣暴露了一開始便知道會洩漏的心事。幸而此地現實感薄弱,說自己不是什麼什麼的料的時候還可以來胡說一番。

對話

「我以為你人間蒸發了勒…」
「沒有啊..」
「你在忙什麼?」
「就忙呀…結果妳去檢查是怎樣?」
「就那樣呀,醫生說是巴金森症,可是我們不太信,要再檢查」
「那怎麼辦?」
「反正現在活的都是多活的」
「啊?」
「五十歲以後都是多活的呀,現代人活的比較久才會得這種病」
「因為以前的人來不及得?」
「對呀!」
「那個演回到未來那個麥可福克斯不是也得?後來好了?」
「沒好,我最近在看他的故事,就是調適一番變成自己的人生哲學囉」
「所以你要發展自己的人生哲學喔?」
「呵呵」

上午與媽媽的對話。從前緊張兮兮嚴肅巴拉的媽媽這幾年變得輕鬆了。應該跟腦子裡疑似少了20%的多巴胺沒有關係吧。

身體

朋友寫的故事裡主角殺了一個人,起先大家都不知道是她殺的,只以為死者失蹤,後來就如何如何之類的。Paul Auster 小說裡也有這樣的情節,我說,The Book of Illusions 我現在想起書名了(感謝我的備用腦 google)。

我好奇的是怎麼處裡死者的身體,身體是有重量有體積的,很麻煩。另外一本小說曾經描述上層階級的少婦如何被流浪樂手吸引又如何自衛時失手殺了對方,裡面最精彩的部份是少婦喚來平日愛慕她的有錢男子幫忙,兩人強壓下心頭慌亂處理屍體又不忘衡量彼此關係的一大段情節,但我又忘記書名甚至作者也想不起來。

夢裡的人們身體是沒有重量也沒有體積的,於是我們容易輕易在夢裡殺人。這解釋真爛。我知道。

亞熱帶島民的北國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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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要寫甚麼。大部份的時候我只看朋友的 blog,想知道他們想些什麼,像久久不見打一通長長的電話更新彼此最新資訊,不過是默默的。(也就是說如果時間很少,我幾乎不看現實生活中不認識朋友的 blog)(於是我發現我會常去看我堂姊的 blog,哈哈)(所以我還是亂寫一通吧,像打電話一樣。)

海水到底是什麼顏色,島國人民會比較知道麼?
海鷗真的是飛成轉彎的 3 的樣子,那又如何?
當人遠離了熟知的介面,生活元素以顛倒非常的方式重新排列組合,鹽的味道不會變成糖,但時間流逝。記憶是光睡夢是影,前進或後退都只是一種移動,或者旅程。

腦內生質能

有的時候算算,「想要認真,但心情還沒定下來,那就先做點別的吧」這種狀態似乎多的不像話。如果精神狀態可作為能量,把不安的氣息轉變成能源,那我必定是效能秀異的發電機(與生質能、沼氣有異曲同工之妙?)。或者要重新安排「認真」、「定」、與「做點別的」定義?

冷笑話

在辦事處又等上半個小時有餘,只是為了取件。前一位小小被刁難的黑膚男人在等他的收據時,旁邊三四位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回教男人看起來快要煩的受不了了。他們問偶而閃過窗口那頭的老小姐,老小姐說,你們得再等一下,就閃進辦公室了。我問他們等了多久,其中一位說「十小時」,我嚇一跳,他馬上更正,「喔,一小時」。我說還真久呀,另一位接著說,我們應該來放顆炸彈。他笑笑的。呃,這位老兄真是說出我的心聲,不過這笑話由他說還真冷。

今天吃了什麼

我今天早晨吃了吐司和黑布丁,中午則吃了用辣椒橄欖油醃漬的鯷魚罐頭拌的筆麵,其中加了生蕃茄和核桃與起司,配冰金黃 Carlsberg。晚餐還沒有吃,不過昨天晚餐有燉牛肉,辣辣的。以上三者都是剩菜變大餐。

之所以對自己的三餐全盤托出,是因為我在 msn 上問了朋友「今天你吃什麼?」
對方回,「要從早上開始報告嗎?」我說,好呀。朋友道,不重要吧。我不死心追問「說說看嘛」。半分鐘傳來的訊息是,「不了,我要去睡覺了。」對方睡了,不過我想我還是講講吧。

好吧,我承認這是一個無聊的 close up。不過盍各言爾志的話題撐太久,也該吃飯了吧。呵呵。

高中記憶

我還記得,高中時背著書包在等著很難等的指南六路要回家時,聽到旁邊打扮很頹廢的微胖學姐(制服也能變化出不同風格這檔子事現在怎麼想也覺得妙),正在跟同學說,某天她在她家看到對面居然出現林強站在他家陽台,學姐興奮中又洋洋得意的。我聽到差點沒走上前去要求跟學姐回家守株待強。但當時的我相當內羞害向,默默的就坐公車回家了。不過我知道該學姐住在汐止的迎旭山莊,後來我還曾經想走去迎旭山莊逛逛,我小時的鋼琴老師就住在那裡,不遠。(鋼琴老師曾經在家裡看到一隻這麼大<我奶奶用兩隻食指比出大約三十公分的距離>的老鼠,是鋼琴老師不教我之後多年碰到我奶奶的時候說的)。於是關於青春時期對「林強」這個符碼的記憶,就混雜著頹廢制服微胖學姐,迎旭山莊大陽台,和鋼琴老師家的大老鼠。後來的後來在雜誌上看到張信哲和林強的「同居」採訪,猜測他們是一起租屋住在那裡,想像林強跟張信哲一堆古董家具住在一起,有種莫名其妙的幽默。

人與人交集的點好妙。
很無聊。關於記憶。
少女真是無聊的記憶儲存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