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時的記憶像是一碗香甜的不可考糊(那個奶奶說是蒸雞蛋姊姊說是麵茶的糊狀食物),總是參雜午後奶奶幫我洗過頭髮後髮稍簪著一隻自家玫瑰的氣息,曬著太陽等頭髮乾。那是三歲的記憶。我一直把那個記憶跟眷村連結在一起(但其實那兒不是眷村,我後來才搞清楚),可能是因為後來能夠離開台北唯一的理由就是跟奶奶回到新竹眷村,眷村成了相對的天堂。
直到高中,第一次踏入師大夜市吃了筒仔米糕蚵仔煎四神湯(但我吃過很多藏在巷弄裡道地的外省小館),我才嚇到(這麼好吃的東西我連名字都念不標準)。彷彿第一次走出眷村。小學初中的日子到底怎樣過的,我不知道,那些講台灣國語的同學似乎總是屬於另一個路隊;那時好像真的沒有意識到另一種語言真實的存在,想想真誇張,但又似乎是很平常的台北外省第三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