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簡直魔瘋。
每日觀察水草是否吐出氧氣,魚兒心情是否健康,水質是否澄澈營養,常常嘴邊說著「生命真奇妙…」(奇怪為甚麼養魚養了兩年才真的養活一缸子水草和十二隻魚),或是「好累喔,我決定來看魚三分鐘…」。魚真的很妙,我不是魚,但我逐漸看得出甚麼時候魚會緊張的一直喘,甚麼時候魚不再生悶氣,終於看起來像隻傻呆。
換了大魚缸,養了水草,念茲在茲一句話「養魚就是養水」。水好,生命就活。真單純,真難。(我不想再撈死魚了嗚…)
太累太累的那個早上,從南部回來,倒下睡過一個晚上又一個早上才醒過來。總共睡了二十幾個小時都沒醒。醒之前的那個夢很清楚。夢中的我,捧著自己 的骨灰,對家人說我只有一年可活了。骨灰罈子並不很重,有些骨灰撒了出來,粉粉刺刺的,沾在我那件深灰毛衣上,心裡很了然地說「就只有一年可活了」。家人 們跟捧著自己骨灰的我,走在海邊的河堤,河堤奇怪地有些植物栽種,我們在找一個適當的地方可以埋下骨灰。「要方便你們來看我才好,階梯的話太麻煩了」,大 家東找西找,我心裡卻還想著,只有一年可活了耶,原來如此。很清楚,不囉唆的一個念頭,很多迷惑都終於搞清楚了的那種感覺。
如果要解夢,我寧願相信舊的那些我已然死去。
《草木戰役 | EXOTIC EXOTICISM》
試映:03.15, 14:00 誠品書店敦南店B2
首播:03.16, 22:00 公共電視《紀錄觀點》
繁殖力很強的花草樹木,移民到新的地方之後,沒有天敵,恣意生長。
恣意的意思竟然是,長的太好,把大部份陽光遮住了,在它們以下的植物因為缺乏陽光而成群死掉…。這是銀合歡的行徑。《草木戰役》一片的主角之一。
去年大約這個時候,為了拍攝《草木戰役》我們去雲林莿桐找台灣原生植物:刺桐樹。
全台灣的刺桐樹被釉小蜂入侵,都沒辦法開花了。
但老實說我在參與這部片子之前,根本沒注意過什麼刺桐,更別說會知道刺桐花長甚麼樣子。而我們去年實地看到刺桐時,它也已經光禿禿。
全台灣的刺桐都生病了。聽起來很嚇人。
當時總策劃老蕭帶著我們拜訪了雲林台南的幾所學校,到處問他們學校內刺桐這幾年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