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累太累的那個早上,從南部回來,倒下睡過一個晚上又一個早上才醒過來。總共睡了二十幾個小時都沒醒。醒之前的那個夢很清楚。夢中的我,捧著自己 的骨灰,對家人說我只有一年可活了。骨灰罈子並不很重,有些骨灰撒了出來,粉粉刺刺的,沾在我那件深灰毛衣上,心裡很了然地說「就只有一年可活了」。家人 們跟捧著自己骨灰的我,走在海邊的河堤,河堤奇怪地有些植物栽種,我們在找一個適當的地方可以埋下骨灰。「要方便你們來看我才好,階梯的話太麻煩了」,大 家東找西找,我心裡卻還想著,只有一年可活了耶,原來如此。很清楚,不囉唆的一個念頭,很多迷惑都終於搞清楚了的那種感覺。
如果要解夢,我寧願相信舊的那些我已然死去。
一年可活喔,還好不是只剩三個月。
很久前唸書時,我也曾有個類似預知死亡的夢,
忽然撲通跌在一堆骨灰山上,
翻轉回神,發現自己手上抓著一張紙,
漂亮印刷著自己的結局,
可惜,沒看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