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非常忙,沒時間做肥皂。記得學習作肥皂的初期,我查了許多資料,從一行簡單的化學公式中重新認識「皂」這個物質:Oil + NaOH –> Soap + Glycerol(氫氧化鈉+油–>皂+甘油),而一開始只是「炭灰加上油脂」。
在重新看待簡單事物的過程中,我發現「清潔用品」是大議題,清潔劑的歷史也就是人類如何想要更清潔的過程。廚房、浴室、地板以及臉,到現在人們被廣告催化成一點地板的細菌必須殺光光,臉上毛孔裡面應該要空空如也並且緊實如新。
ph 值是酸性鹼性還是中性,清潔劑含皂不含皂,無所不在的介面活性劑,以及甘油到哪裡去了的故事,包裹在日常生活的殼下,擁有巨大商業利益,並且統一了人們對髒/乾淨的態度。
看夠了資料之後,我開始製作肥皂。
一開始也只是想省下所有保養品的錢,全部以天然品替代。然後是開始使用精油,發現化妝品工業是另一個可怕的獸,跟萬惡麥當勞或 MS 不相上下。就這樣,我再也沒有用過含介面活性劑的洗潔劑洗臉洗澡,我用自己做的手工皂。
「我曾指出,今天洗潔劑的廣告,旨在討好一個有關深層的觀念:髒不再是從表面剔除,而是從最隱密處驅除。美容用品廣告也都建立在一種有關親密隱私性的史詩表現。科學性前言以廣告形式介紹產品,指示它能清洗至深處、排除至深處、滋養至深處。」
「…這些廣告的小小心理分析,其真正的戲劇,是互相為敵的兩種滋養體間的衝突,兩者敏捷地競相以「精華」和「原則」朝深層的領域鑽索前進。這兩種滋養體就是水份和脂肪。」
水份和脂肪「兩者在道德上都很曖昧…」,羅蘭巴特繼續說。
我曾經很喜歡閱讀保養品目錄,每一段產品介紹都是對另一個世界的嚮往,那種閱讀經驗會使人進入一種單一專注的宗教性時空,迷炫在美麗的神話言說之中,這是身為女人最理直氣壯卻又最尷尬的時刻。但是撥開了這層密密實實的膜,加了油脂的炭灰就是肥皂,油脂滴入植物提煉出的物質,便是優良潤膚劑。
在美與潔淨的詮釋權緊緊握在化妝品集團手中時,小小的消費者如我只是堆積史詩過程中的一粒沙,但透過這一點點理解,以及製作肥皂的辛苦勞動,似乎很弔軌又虛弱地奪回了一些對自己的身體敘事的微小權力。(但是,誰知道我是否是堆積另一個小史詩的一粒小沙,比如說,自然保養風 -____- )
我本來以為碳灰油脂餅是一種餅說。您這樣講之後,突然覺得看待那些美麗工具時,背後透出著另種滋味… 真是太有趣啦。給您來個 ++ 說….
妳的反省非常有趣!尤其是最後那一段。
我們是如何虛弱地在抗衡社會建構啊
抗衡的同時
居然可能落入另一個建構當中
無可迴避社會現實!
至少,製作肥皂時,妳是徹底地經驗跟自己在一起吧!
這樣當下的念頭,聊以自慰!
昨天去新光三越逛了一下,櫃位全都改了。二樓有一大群自然保養風的專櫃,多的令人驚訝…(驚訝的同時還得適應太久沒見的人潮,累,我好像太久沒到現實空間走動了)
真懷疑那些東西那麼貴,怎麼會買的下手勒。透過網路用1/3的價錢就可以買到哩…
然後到處都看到又年輕又流行又漂亮又細瘦的女生,好累喔。自從印度遊回來之後,就不停覺得台灣女生太太太瘦了,不過發現這可能是因為在印度一直看豐腴美女,回台灣後卻都沒有到人多的地方洗腦,所以還是覺得肉肉的好。
但昨天有種被持續的影像洗腦的感覺。
有機會,說說印度之旅吧!
那是我夢想去旅遊的地方
但,仍未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