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CE

十月出差飛往歐洲漫長航程中,我看到一部影片。從一半切入後便犧牲睡眠一路看到底。兩個年輕人在都柏林相遇,身無分文卻很愛唱歌,是一個追夢的故事。攝影很素實,敘事很真誠,主角間情愫淡淡,情感留給歌聲去引爆。

每次看到這種中途開始看卻超級好看的片,都深怕資訊不足無法google會永不重逢,得仔細看片尾謝幕。在跑很快的謝幕中,緊緊張張抄下片名和導演名字。 原來是《Once》,導演叫做John Carney,回台北一查,是2006的片。今天一看居然得了今年奧斯卡最佳原創音樂!

雷朵那看到,這部片是用DV花了十二天拍出來的,只花了台幣五百萬。很多地方有紀實的感覺,氣氛即興自在,音樂演出輕盈而有重量。很妙,原來演員同導演是一起玩樂團的。看片時的確接受到這樣的訊息:隱約感覺戲不只是演出來的。

所以,玩耍和熱情,還是很重要的喔。真的。

追尋黃海岱的十五個月

文綺與阿公

今天參加了Discovery的首映記者會,過去十五個月製作期以來的點點滴滴,就在大飯店宴會廳各自穿著整齊、拿著酒杯、帶著笑臉的場合,整個故事輕輕畫上句點。

有些遺憾一起打拼的副導冠宇和製片家聖沒有來,一個後製末期收到兵單,一個結案返鄉高雄新生活。還有照片中聽阿公說話的研究員文綺,伊人在遙遙北京。

黃海岱阿公則已經在天上,今天據黃逢時顧問說阿公託夢,阿公說他在那裡又在搬戲了,天上的戲台好大,好忙,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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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的法蘭克福雜記

book fair!這次去拍攝法蘭克福書展,有幾個感覺很強烈:一、腿好痠,二、會場到處都是嗡嗡聲,三、台灣在國際場子到底有沒有氣勢。

書展大到一個無以復加的地步,十館之間有交通車巡迴繞駛,但一開始攪不清楚的我們,背著沈重的攝影器材徒步來去往返數趟,真要命。

來到書展的人,幾乎都是來做買賣談版權的,除了週末開放給讀者之外,場內都是業界人士,隨處都有坐下來談生意的人,也不時見到攝影機出現。這是一個大家都認真在工作的大場子,中午所有人也都擠在各處cafe吃德國香腸(超鹹)配德國啤酒,下午繼續拼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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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問與回答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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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問作家時最不敢問的問題是甚麼?

“Your time is gradually running out. Are you satisfied?” “What is evil?” “Is it safe, really, to put banana peels and orange peels on the compost heap?”
擬定訪題是一場遊戲,提問者怕自己一開始就輸了。有些問題不適合訪問的情境問,有些問題不禮貌,有些問題太蠢。那就請受訪者自己擬定問題、自己回答吧。

這件肖像/錄音installation讓作家自問自答。錄下聲音、拍下肖像,訪題與回答輪迴重複。照片旁有耳機,在法蘭克福書展一角。

[15:30] 剪片隨記

今天想了很久,到底該用甚麼影像在act 5補足兩分鐘?跟副導兩人在剪接室磨了很久,每隔二十分鐘,總有同事陸續因為不同事情進出數次,一下是a 問打電話詢問英文名字事宜,一下是b討論哪一段archive我們根本買不起,c進來拿東西,d來找電話。之類的。頭很昏。惦記著等一下要怎麼講那通談判影片價錢的電話,還悄悄擬了談判順序,結果去電卻沒人接。

回到act 3,也還少一個東西,怎麼剪怎麼怪。還好很快有解。
(但明天再看會不會又錯?)

心裡有點掛念著另外一段我們很想用但也買不起的影像,阿公教小朋友布袋戲,買不起。影像總是這樣,它們在某個資料庫裡,誰拍的也不一定是誰的,就擱在那裡,等更有錢的製作單位去買。

(或者我不該太在意,一切該更無所謂?)
(或者是說故事技巧不好才需要在意得不到的素材?)

當然故事還是得講,越簡單,故事越大。less is more,more is less
(好了,別再說了,知道了,快剪完了)

時間感橫跨一百年,常常剪到一半得翻看歷史年表…我們到那裡了,到底….?
唉。剪接期心裡都有很多(括號),自我對話充沛,疑惑充沛。(疲憊充沛)。

工作狂看工作狂

最近很迷「實習醫生」,昨天租到第一季第一集,他們第一次值班值了48小時,突然了解為甚麼幾位拍片的朋友都愛看這影集勒。因為我們跟外科實習醫生一樣都是工作狂,都是自以為努力向上但其實常常在左右搖擺的平凡人,而且一忙起來都不睡覺,都有家庭問題(誰沒有呢)。

不過,Izzy說他們一周工作一百小時,算了一算覺得這樣比起來我根本不算工作狂,否則怎還有時間看實習醫生勒,好加在。

拍片隨筆

最近拍一位田徑選手,個子小小的年輕女生,長跑卻很厲害。每次去拍她,很安靜的開始熱身,很安靜的開始跑,很安靜的跑得很快,很安靜的居然可以跑那麼久,有一股爆發力就用一種很安靜的方式向我襲擊而來。很奇妙,很強烈。然後看著她跑完,又很安靜的收操。

而每次拍完收工,跟她聊聊天說再見之前,她一定會跟我們說「謝謝」,我每次都會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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