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留味行》台南新書分享會來了

因為旅行而寫了書,又因為寫了書展開許多小旅行。這一次,我要到台南說說話。《留味行》這本書的分享最後總是以故事換故事作結,在我講完後,總有朋友上前來跟我說他們的故事,片片段段,沒辦法拉張椅子坐下來聽,但在很短的交談時間裡都傳達了他們濃郁的情緒。每個故事只透露了線頭,但我都清晰感受到那些悸動、熱情、哀傷、困境、或是思念,再往下拉都是一串真實人生。

前陣子才去了台南,當然沒有放過眾多小吃。那幾日太陽大好,我們東奔西跑讓影子追。我好羨慕吃東西時食物透著天光的城市,肉圓米飯米粉包子都分外光亮,有著食物當有的樣貌,不像台北一切都失去了影子。這個有著老味道的地方,一定有好多故事,所以當我收到邀請時,原本已經覺得打書行程該收尾的心情又稍微揚起了。去台南走走也不錯啊,讓我再一次用故事換故事吧。台南的朋友。

時間:1/13(五) 20:00~21:00
地點:誠品台南店 B1書區舞台
http://go.eslite.com/Event.aspx?id=5333

[留味行隱藏版] 石頭城的Déjà vu

按:《留味行》出版前有幾篇文章被我抽掉,原因是找不到跟奶奶的連結,狠心就刪了。這些旅行的隱藏版,挾藏在我的心中,現在才有時間來貼。這一段是書中到貴州之前的旅程。有人看了書之後問我,是不是中間跳掉了一大段時間沒寫出來,我說是啊是啊。這是短短的一篇,廢紙簍撿回來讀著玩。

石頭城的Déjà vu

還未出發前,就曾經用手指劃過了大理、麗江,再往北走就要接近藏區,夏天去玉龍雪山,應該是件樂事。心裡想著去走走,但還沒決定。前幾年麗江旅遊尚未發達,來了許多小資文青,把麗江塑造成柔軟的高原古城。據說這裡生活安逸,民族風味綺麗,高原清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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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留味行》新書分享會來了

我這輩子講最多話的時間,就是這一個月了。出書以來我好像跳上了說話課的列車,每到一站上廣播節目就與不同主持人分享故事,但因為《留味行》的故事太龐雜了,不同停靠站講的竟然也有所不同。

這趟列車近期的終點停靠站是台大誠品,新書的分享以面對面的方式劃下逗點,這次我不是面對麥克風和一位主持人,而是與大家共處一室聊聊書裡的故事,也聊聊書裡沒有寫到、被我刪去的內容。

如果有興趣,12/12晚間八點,請來台大誠品3F。我會在那裡,說說話。也歡迎大家來分享自己的故事。

[轉]書 人物-瞿筱葳拼出失落的家史

這位訪者觀察入微,我的確有一點不好意思打書。況且本格荒廢已久,沒什麼人在看,在這打書大概也沒什麼用。不過還是轉貼這則寫的很有味的開卷文章。

【中時開卷】書 人物-瞿筱葳拼出失落的家史
佐渡守(文字工作者)  (20111112)

這是一本旅人的流浪紀實,也是一段孫女追憶祖母的故事。《留味行》(啟動)作者瞿筱葳,以新世代深情率直的筆調,在書中與70年前21歲的奶奶徐留雲相偕同行,帶領讀者一起遠征北越邊境,進入抗戰時的大後方雲南、貴州、四川,再跨過半個大陸,抵達江南——有著祖母味道的故鄉。

她的流亡是我的流浪

總是一口大包包,帶著筆電,窩在咖啡廳一角,像正在打報告的清爽大學生。為什麼想去流浪?「因為太想念了……。」從事紀錄片工作的瞿筱葳,曾經想為奶奶拍攝紀錄片,但最後剪輯的,卻是她的告別式。「在告別式的影片中,我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竟讓奶奶的逃亡路線走錯方向。這硬生生給了我一巴掌。」瞿筱葳這才發現,過去以為聽了幾百遍的故事,其實是理解得那麼少。回過神,她決定用雙腳重新經歷奶奶當年走過的每一個城市。後來,她以考察奶奶的食譜故事為題,申請到雲門「流浪者計劃」的獎助。
一張地圖、一本口述歷史、一份iPod錄音,以及記憶中餐桌上的味道,瞿筱葳上路了。如《留味行》的副標題,「她的流亡是我的流浪」,奶奶徐留雲在抗日戰爭時,發現陸路走不成,改由海路展開千里尋夫之旅。瞿筱葳循著奶奶的這條路線出發,然而才抵達中越邊境,身體就開始「抗戰」,大病一場,吐出來的全是黑水……。

走出來的一堂歷史課

翻開《留味行》,像觀賞一場文字化的紀錄片。瞿筱葳說:「過去我的工作是將腳本化為影像,現在卻必須將影像剪輯成文字。」路途中,汗臭、灰塵、油汙的年輕行腳,常伴著朦朧泛黃的老靈魂,跨越時空,影像交疊。青年旅館裡有瞿筱葳一段段短暫交會的友誼:情傷的blue、躲債的卡奴、一鍋之緣的南京姑娘、尋親的阿珊……,交疊著徐留雲70年前顛簸的際遇:一起逃難的于姐妹、流亡車隊的湯師傅、終於團圓的「下江」人瞿順卿……。

「寫書之前,我曾懷疑,誰會在意你家當時發生了什麼事?這對讀者有什麼意義?」新書出版,瞿筱葳連在自己部落格上都不好意思打書。然而歷史,也可以是用腳走出來的一堂課。例如在宜賓,瞿筱葳去探訪爺爺奶奶曾經落腳的地方,撞見前人的劫難現場。想到一場戰爭,讓數百萬人被歷史的漩渦操弄,這支龐大隊伍,彷彿在岷江口朝她迎面走來,又隨著洪流沖散。那種被歷史穿越的感覺過於真實,以至她在江邊大哭起來。

反芻祖母的私房菜餚

奶奶的過世,讓餐桌上消失了的味道,成為鄉愁。這場尋味之旅,後來究竟完成了沒有?書中瞿筱葳吃了一地換過一地,卻毫無斬獲。旅行七十幾天,最後終於在杭州的家常小館,找到貼近祖母手路的菜餚。原來她成長的味道,也正是祖母在家鄉的青春記憶。隨著旅行即將結束,那味道終於回到她手上。隨書小冊《奶奶的十一道菜》,透過味蕾開啟時光之鑰——最愛偷吃奶奶新煮的紅燒肉、悼念三叔的醋溜高麗菜、爺爺的手工蛋餃、團圓夜吃的醃篤鮮……,每一道食譜,都是一道私房故事。

旅行,是因為思念;書寫,則是一種收納。然而反芻並不容易,瞿筱葳在奶奶走後的房裡,剪接老中青三代的記憶,邊寫邊哭。書名《留味行》,留住奶奶味道的旅行,家史失落的拼圖,終於完成。特意仿舊的書封與原色瓦楞的書盒,透露出版社總編對此書的收藏意圖與偏愛。

「奶奶在世時,我的故鄉在奶奶身上,」瞿筱葳說,流浪歸來,故鄉從奶奶身上,扎根到這個島嶼上。奶奶走後關了的爐火,也因孫女的新婚,又重新點燃。

瞿筱葳曾在幾場演講中,講述這段她與奶奶一起旅行的故事。聽講的國中生揹起她的「流浪大背包」,感受流浪的重量感;也有學生聽完故事當場痛哭,還有學生興起追尋與紀錄祖父母的念頭。她對年輕學子的回應是:「無論用文字、聲音、影像,乃至於味道……,記錄不限媒介,緣份俱足,就如實去做吧。」之於讀者,她也有了答案:「如果我的書,能觸動你內心某一塊角落的感情,那也就夠了。」

開卷原址:
http://news.chinatimes.com/Chinatimes/Philology/Philology-Book/0,3427,112011111200110+11051303+20111112+news,00.html

俏皮的哀傷配樂

這則BV貼過很多地方了,但是今天要講的是配樂。只有短短四分鐘的影片,我還是希望音樂是能夠把這個有不少轉折的故事表現出來,作這三首曲子的是閃靈的鍵盤手CJ小捲,也是我老公的弟弟。他在兩次國外巡迴短暫停留台灣的時間裡,很快完成了這項工作。

三首曲子分別希望要有「俏皮的哀傷」、「大時代」、和「旅行感」,後面兩首很快就做好了,他本來就擅長大時代感(閃靈這次專輯主題可是高砂軍吶!),也曾經一個人跑去旅行,所以影音一拍即合。但小捲對「俏皮的哀傷」卻一直無法拿捏。是啊,什麼是俏皮的哀傷呢?我實在也無法找到形容詞描述了。

既俏皮又哀傷,其實就是懷著愉悅的心,思念一個人的心情吧。想念著快樂的時光,心裡有點難過,卻又願意放手接受事物終有結束,這的確是一個奇異的心境。節奏與旋律有些要明有些要暗,但我的音樂造詣也只能說到這裡了。

遇到瓶頸時,小捲說他就會去洗澡,那天msn上他也說要去洗個澡,回頭半夜再收到檔案,感覺就對了。(但他後來說,要是能metal一點就更爽了。唔,這樣奶奶可能會跳起來喔。還是不要好了。)

新書BV







金屬CJ (跟本書很跳tone吧)

CJ工作室
http://cjstud.io/

光董董的書腰

小學一二年級的時候,曾經把春假旅遊寫成一篇五六張稿紙的作文,導師看完鼓勵我投稿校刊。害羞的我一直等到放學後,才偷偷跑去穿堂趁著只有蔣姓公公銅像坐在那裡,把幾張稿紙塞在投稿箱。結果校刊沒收到我的稿子,老師帶我去穿堂投稿箱勘查案發現場,研判應該是被抽走了。我沒有重寫,那趟旅行也就「噗」的永遠消失了。這次,有先見之明害羞壞事,我告訴了很多人要寫文章,讓大家時不時盯著我,不讓稿子不見,才生出了這本書。

小學的旅行其實只是平凡的旅行,隱約記得是去佛光山吧,我只是鉅細靡遺把所記寫了幾張稿紙。就像這一次,也是小題大作,僅是家中的平凡親情,我硬是大作了文章,不同的是,這次沒有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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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味行》新書出版這一天

心裡有話但說給身旁人聽會覺得尷尬,就是寫成文章的時候。這樣的文章數量多到可以集結成冊,勞師動眾地出版,也就直說到底不踩煞車了。我即將出版的《留味行:她的流亡是我的流浪+奶奶的十一道菜》,經歷了兩年,在身旁友人家人的鞭策下,終於必須把心裡的話公諸於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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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奶奶的故事(五):從上海到四川

前情提要:(一)上海港口船員的女兒(二)少女時代(三)日本人來了(四)爺爺奶奶訂婚了

(二)千里尋夫

我們原本打算民國二十六年農曆十二月十六日結婚,但六月就開始打仗。之前一個月,我先生從江西回來,但他才回家,在家吃了三天飯,他媽媽就開始罵他:「什麼時候出去找工作啊?等在家裡吃閒飯啊!」他想想不對,一定要出去。在家休息了一個月之後,他在南京包了一個工程,於是離開上海到南京去。出去才一個禮拜,就抗戰了。那時候人家都朝家裡跑,只有他朝外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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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奶奶的故事(四):爺爺奶奶訂婚了

這一集故事已經即將進入奶奶尋夫之路的時空:爺爺和奶奶訂婚了。本是表兄妹的兩人,在兩方母親決定下結為親家。當時表親訂婚似乎是很平常,只是奶奶當時芳齡十八,重新回想這段故事,她語氣很酷,好像都是別人逼她一樣。

我從來沒見過爺爺,不知道他們感情到底如何,只知道到奶奶過世最後一刻,爺爺的照片都一直掛在奶奶臥房裡電視的上方。她每天到底是在看電視,還是對著爺爺照片思念他,我們竟從來沒有問過奶奶。

前情提要:(一)上海港口船員的女兒(二)少女時代(三)日本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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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婚姻之路

(一)親上加親

我和先生是表兄妹,他是大姨媽的兒子,大我五歲。雖然是親上加親,但小時候我們沒什麼來往,也沒說要訂親。七歲那年,我和爸媽到溫州、廈門、汕頭,九歲回上海,那時我外公、外婆都還在。後來外婆去世,我先生他們來住了兩禮拜,見過一面。我十三歲去火柴工廠做工,在他們家住了一年,但那時還不太懂事。他在外面包工,作營造廠工作,江西、杭州,到處跑,我們很少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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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奶奶的故事(三):日本人來了

前情提要:(一)上海港口船員的女兒(二)少女時代


上海浦東碼頭

(三)娛樂與生活

高橋鎮碼頭常有班子來唱灘簧,我們叫「跑碼頭灘簧」,灘簧就是上海戲,又叫滬劇。這些灘簧班子來的時間不一定,看碼頭那裡人多,就找個口子,把茶館包下來,講好給多少錢,收票收多少錢,唱將起來。茶館裡一張桌子坐二、三個人,客人叫壺茶,邊喝茶邊聽戲。這些班子有大有小,多的連工作人員有十幾個,少的也有五、六個人。他們不搭戲臺,一樣穿上戲服,但不像在戲院裡那麼講究,只是穿整齊點,化化妝。我十六歲時,有次穿著旗袍和我爸去茶館看戲。剛好我們房客也來了,他沒認出是我,我叫他,他說:「啊,我當你是戲班子的。」我說:「胡說八道!」他說:「我們鄉下人沒有人穿旗袍。」

戲唱完了要收錢,鄉下人難得看戲,收個一毛、二毛,大家也無所謂。茶館裡什麼戲都有,要是聽的不過癮,還有翻版,加錢再唱。

那時候我們很少看無聲電影,無聲電影沒有講話,還要看字,都是中國片,印象中滑稽片、武打片比較多,但都是三流片。後來我們在四川也看過無聲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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